华裔穆斯林 乐 “教” 其中 · 执教培风中学10年没隔阂

华裔穆斯林 乐“教”其中

执教培风中学10年没隔阂

转载自星洲日报/全国版/暖势力

26-9-2019

 

      (马六甲26日讯)邓慧敏(Ainul Mardhiyyah)是一名教华文的老师,她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,就是到培风中学当教师,一晃眼10年,这里已成为她的第二个家;不同的宗教并未造成隔阂,她在生活中遇到的喜怒哀乐,这里都有如同父母和如同手足的同事,与她一同分担共享。

       到邓慧敏的家乡,需飘洋过海。她生在沙巴,长于台湾,两个都是她的家。邓慧敏的父亲是马来西亚人,母亲是台湾人。她1至3岁时住在沙巴,3岁后全家移民去台湾,至12岁时,父亲过世,13岁,她和妹妹被发现拥有双重国籍,马来西亚不承认双重国籍,因此她俩随伯父回到沙巴生活,并到沙巴独中念书,在热心华教人士资助下完成学业,妈妈则继续留在台南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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班上的同学,与邓老师相处愉快。(图:星洲日报)

 

邓慧敏老师在培风中学教华语。(图:星洲日报)

 

大学时改教信奉伊斯兰

       35岁的邓慧敏是一名穆斯林,很多人好奇她为何信奉伊斯兰,是与马来人结婚吗?其实,她早在大学时,就已信奉伊斯兰,当时她还单身。毕业后,回国并选择到马六甲定居,刚巧培风中学聘请教师,她去应征,从此变成半个马六甲人。

       在这里,她在一名通晓中文的巫裔朋友介绍下,认识了不会讲中文的巫裔丈夫海卡(36岁),丈夫目前在礸油台工作,两人目前育有一名5岁的儿子。

       邓慧敏表示,她的家人和亲友,有华人、马来人及卡达山人,有的信奉佛教、有的信奉基督教、有的是伊斯兰,但这不是隔阂,每次家庭聚会或办喜事,大家都能愉快地出席相聚。

       “我有一名亲友是传道士,他家办喜事时,我都到教堂观礼。”

       邓慧敏在中国念大学,修读中文系,在大学时期有一群信仰伊斯兰的朋友圈,当时她就觉得伊斯兰很和谐友善,在当地出入清真寺也没有约束,而本身也认同伊斯兰及可兰经。

        “因为来自单亲家庭,我无法支付大学最后一年的学费,后来大马驻中国领事馆的一名巫裔官员帮我付费,我才能顺利毕业。这名官员就像我的亲人一样,我结婚时,他也有出席;我生孩子时,他也有来探望。”

曾因改教与妹妹争吵

       大学时期,她把改教的想法告诉妈妈时,妈妈请她花半年时间慎思,而妹妹则大力反对,姐妹俩因此还大吵。

       邓慧敏和妹妹本来是基督徒,虽然两人因为此事大吵,但半年后她决定皈依伊斯兰,血浓于水,姐妹俩最终还是和好如初。

       邓慧敏说,一般人认为皈依伊斯兰就是背宗忘祖,失去自己的姓名及种族,但其实不是,皈依后依然可以用回本来的名字。

照常庆祝华裔佳节

       她说,本身的家族中,就有两名姑姑信奉伊斯兰。但是节庆或扫墓时,大家依然会参与追思,只是没有持香祭拜而已。

       “我本身也一样庆祝农历新年,给孩子红包,孩子满一岁,我也煮红鸡蛋,中秋节我们也庆祝,冬至我也搓汤圆。”

       为人妻后,她煮的是华人式的食物,家婆要她学煮咖喱和辣阿参,她始终无法掌握,倒是丈夫不挑剔,她煮什么都吃,回到台湾娘家,外食只要没有猪肉,丈夫都能接受,不必特意找清真食物。

与培风同事像家人一样

       邓慧敏说,大学时随朋友到马六甲旅行,初到此地感觉如踏故土,觉得马六甲像极她成长的台南,民情纯朴和谐。结束旅行后,她飞回中国把一切打点好后,就来到了马六甲,决定在这里启动人生新篇章。

       她说,初到培风报到,人生地不熟,心里是害怕的,但教职员的友善及关爱,让她很快地融入这个环境,并且非常喜欢这所学校,因为大家就像家人般相处。

       “当生活遇到难题时,年长的老师会像母亲一样关怀开导我,同事们也很乐意地与我分享教学心得,尤其遇到挫折时,同事的分享让沮丧的心情很快就恢复力量。”

       她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学校,日常交往的多数也是学校的同事,有时她也与朋友到素食店用餐,偶尔也会有旁人以为她不懂中文,在她面前说闲语。在学校,她也享用食堂的食物,尤其是素食,喝汤时,老板也很贴心的告诉她,汤不是用猪肉煲的。

       因为娘家在台湾,过年时她无法每一年都回去,但是校方很体谅。例如,校方之前体会她已两年没回台湾过年了,因此让她提早放假,避开人潮回家团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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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慧敏与丈夫的共同语言是马来文,她的儿子则通晓中文。(图:星洲日报)

 

邓慧敏与夫家的全家福。(图:星洲日报)

 

文化不同 夫妻互相包容

       邓慧敏成为马来媳妇后,因不同文化,生活中与丈夫难免出现意见不合,但终究以忍让、冷静及磨合,维持婚姻与婆媳关系的美满。

       比方说,当她决定让5岁孩子去一般幼儿园及报读华小时,家婆却认为应让小孩去上宗教学校,但她认为宗教可待上了小学才学,现时不需急着强迫让孩子学,虽然意见不同,但大家互相退让及尊重,事情仍然可以解决的。

       她说,在马来社会,做妻子的一定要会煮饭,而且得要跟妈妈学,以便煮给丈夫和家人吃;做妻子的,一定要把丈夫服侍好,饭菜准备妥当后,要请丈夫吃饭。

        “开斋节的前一晚,女人们要一起煮大锅饭,开斋节早上,男人要去祈祷,女人则要在家里打扮漂漂亮亮,准备好食物,等男人祈祷回来后一起吃。”

       她说,马来社会的想法,不管家里经济有多差,女人婚后最好留在家里相夫教子,做家务和顾孩子,是女人的责任。

       她指出,相较华人家庭比较讲求男女平权,马来社会还是以男人为中心点,因为观念不同,她和丈夫也曾因此争吵,但经过沟通、互相学习,磨合后,如今丈夫已有帮忙做家务。

        “家婆会要求我每天煮饭,认为在家吃比较健康,但是有时我很忙,她也会打包给我吃。佳节时,我没回去大扫除,她也没有多说话。”

       她表示,马来社会的男权意识很强,父亲的责任,是管厨房里有没有食物、管家里的花费、管家人的衣服有没有破洞。

       “我的丈夫会缝衣服,儿子的裤管过长,都是他卷起缝好的。”

       她说,在马来社会,妻子要照顾好丈夫的胃,但男人也不可以拒绝妻子要购买装扮的东西。

       虽然如此,她说,马来社会也是很疼女儿的,这个与华人传统家庭不一样。在马来社会,父亲会要求母亲与他一样疼爱女儿,但是,若父亲有什么要跟儿子说的,则会请母亲去转告儿子。

斋戒考验意志非他人迁就

       邓慧敏说,学生知道她是穆斯林,在她斋戒月时会特别贴心,上课时会互相提醒同学不在她面前喝水。

       “我告诉学生没关系,不必刻意去避忌什么,因为斋戒考验的是自己,不是别人。”

       邓慧敏说,有一次母亲从台湾来探望她,刚好当时母亲肚子饿了,她就去快餐店给母亲打包,却遇见旁人投以异样眼光,提醒她说现在是斋戒月。

       她说,对于穆斯林女性,月事来临不必守斋,但是本地穆斯林女性却面对不能公然吃喝的情况,反而得偷偷躲起来吃,这令很她很难接受。

       她说,如果在月事时公然吃喝,旁人必投以异样眼光。她认为,斋戒考验的是自己的意志,而非处处要他人迁就。

       在学校里,学生对她的身分常感到好奇,也会向她发出一些疑问,例如哈芝节为何要宰牛,他们觉得此举有些残忍,她会告诉学生,其实割下的牛肉,是拿来送给贫苦的人,让他们有食物吃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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